第(3/3)页 站在队伍末尾的程柬,低垂着眼帘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 他知道,鱼儿,已经彻底咬死了钩。 …… 与此同时。 城东,那座被程柬安排下的雅致院落。 司徒砚秋换上了一身儒衫,推开了房门。 阳光落在庭院的积雪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。 他眯了眯眼,准备出门。 玄景已经到了。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。 他必须想办法,将自己掌握的东西,送到玄景的手上。 然而,他刚刚迈出院门一步。 两道身影,从门旁闪出,拦在了他的面前。 正是那两名奉朱家之命,在此保护他的健硕护院。 “司徒大人,您这是要去哪啊?” 其中一名护院皮笑肉不笑地开口,伸出手,做了一个请回的姿势。 司徒砚秋的脸色,瞬间沉了下来。 “本官要去何处,需要向你们两个下人报备吗?” “滚开!” 两名护院对视一眼,脸上的笑容不变,但眼神却冷了下去。 “大人,您误会了。” 另一名护院开口道,语气依旧恭敬。 “家主吩咐了,近来酉州城里不太平,鱼龙混杂。” “为了保证您的安全,您还是安心在院中静养为好。” “您若是有什么需要,尽管吩咐我二人,上刀山下火海,我兄弟俩绝无二话。” 将软禁,说成了保护。 将监视,说成了伺候。 这番话,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威胁与羞辱。 司徒砚秋胸中怒火翻腾。 他一介朝廷命官,天子门生,如今竟被两个豪奴堵在门口,如同囚犯! 何其荒唐!何其可笑! 但他看着两人那孔武有力的身板,终究还是将到了嘴边的怒斥,咽了回去。 他明白。 跟这两条朱家养的狗,讲道理是没用的。 硬闯,更是自取其辱。 “好,很好!” 司徒砚秋怒极反笑。 他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,那目光,仿佛要将他们的样貌,刻进骨子里。 然后,他猛地一甩衣袖,转身返回屋内。 “砰!”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。 门外,两名护院相视一笑,眼中满是鄙夷。 什么京城来的榜眼,还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? 屋内。 司徒砚秋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,涌上心头。 玄景已经到了。 那把足以斩断朱家这颗毒瘤的刀,已经悬在了酉州城的上空。 而他这个本该递刀的人,却被困在了这里,动弹不得! 若是错过了这个时机,让朱家真的与玄景达成了某种协议,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安北王身上…… 那后果,不堪设想! 他不仅无法为那些被朱家鱼肉的百姓讨回公道,甚至自己也会成为太子与安北王斗争的牺牲品,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座边城! 怎么办? 究竟该怎么办? 司徒砚秋在屋内来回踱步,心急如焚。 他的目光扫过书桌上那堆被他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卷宗,扫过那份程柬交给他的罪证。 证据,人证,他都有。 现在,只差一个将这些东西,递出去的途径! 时间,不多了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