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 铁头站起身,盛了一大碗羊肉汤,上面还漂着厚厚一层红亮的辣油。 他端着汤,跨过了那道警戒线,走到了二狗面前。 “这是你叔?” 铁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,瘦得皮包骨头,脸色青紫。 “是……”二狗哆嗦着,“他饿死了……俺不想让他被……被吃掉……” 铁头沉默了。 他也是兵,他懂这种感觉。在绝境里,还能守住这一份人伦底线,这小子是个爷们。 “喝吧。” 铁头把碗递过去。 二狗捧着碗,手烫得发抖,但他顾不上。他猛地灌了一大口。 滚烫的羊汤顺着喉咙流下去,辣得他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。 “啊——!” 二狗发出一声像哭又像笑的喊声,整个人瘫软在雪地里。 活过来了。 肚子里那团火,终于烧起来了。 铁头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一块热乎的玉米饼子,塞进二狗手里。 “小子,做得对。” 铁头指了指身后的营地。 “背着你叔,进去吧。” “这儿有棺材,有火,没人敢动他。” 二狗一边啃着饼子,一边哭,一边点头。 他背起老李叔的尸体,一步一晃地走向了大凉的营地。 他的背影很小,很弱,但在那月光下,却像是把那这座大山撕开了一道口子。 …… 溶洞口。 赵疯子站在阴影里,看着二狗走进了北凉的营地,看着他喝下了那碗汤。 他没有下令放箭。 他只是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。 然后,他转过身,看向洞里那几千双绿油油、充满了渴望的眼睛。 这口子一旦开了,就堵不住了。 今晚走了一个二狗。 明天,就会有十个,一百个。 这太行山的防线,不是被攻破的。 是被这碗羊肉汤,一点点…… 化掉的。 第(3/3)页